走狼

世界与你一同美好

【知乎】你有没有干过什么想把自己一巴掌拍死的事情(下)

 

 

*学生会长杰x校霸痞子奈

 
*知乎体,艾玛第一视角。

 
 

这是上
 
这是中
 

 

答主:别拦着我所有的椅子都是我的

 
赞同:1.6k

 

追答:

 

临近会长做检讨的每月例行的励志礼堂演讲越来越近,但他一个字都没碰,更多的时候他都在一个人叼着笔发呆。他以前不这样,早上下了课班上倒一片他也一定会是最后一个坚守着学习的人。
 

那晚上校霸大概是真的喝断片了,但他也没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能是怕把话挑明反而弄得大家都尴尬,于是我们三个都很默契得不提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校霸和会长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关系,不过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校霸会很谨慎得把握好两人的距离,也不会在公共场合像和威廉开玩笑那样跟会长过分亲密,我猜他是怕因为流言再次被人排挤到边缘。
 

论坛上的同人文我没澄清,原因可能是因为那天晚上会长跟我说的话,顺便还悄悄在女生的小圈子散步了一些消息,内容暂时保密,嘻嘻。
 

我也跟会长谈过这个话题,我说如果你喜欢的是女孩子,那这事就算了,他没有义务去帮助别人。会长当时没回答,埋着脑袋在草稿本上演算,我看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三角形,才知道他根本没把题看进去。
 

我转身走了,心里却隐隐有点担心。因为他告诉我的计划实在是有点……过于冒险。
 

那天的励志演讲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胡子拉碴头发花白的老校长上来情绪激动地发表了一篇鼓励我们努力学习的演讲,接下来就到会长的道歉声明了。会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他的声明,只有我知道他手上那这的薄薄纸张上没有任何笔记。
 

我可能比他自己还要紧张,当时手心全被冷汗濡湿了,因为我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害怕整件事情不可控制地朝深渊滑去。
 

开始很正常,无外乎表达了对于同学们的歉意和自己行为的不妥,会长声调平缓语速不紧不慢,一点都听不出来其实他压根没写稿子,也听不出来情绪当中有任何紧张,“本人对两个星期前在男生宿舍楼下做出的举动万分抱歉,因为打扰了各位同学们的学习,也致使不少流言传出。”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
 

“……本人未能履行好身为学生会主席的职责,带头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清晨阳光落在会长的睫毛上,根根分明。他垂头很认真地盯着手心里空白一片的稿纸。
 

“……特此申明,下次不会再犯,希望全校同学有目共睹。至于我做出此事的原因——”
 

我深吸一口气。
 

“是因为我真的喜欢萨贝达同学。”
 

就像一个重磅炸弹扔进人群,整个会堂瞬间炸开,我能感觉到乱七八糟的声波撞击耳膜,却捕捉不了当中的具体信息。有人站起来望向校霸的方向,紧接着更多的人站起来朝这个方向探头探脑,所有人都很好奇校霸会对这场看起来像言情小说里的告白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校霸只是沉默着不做声。
 

我离他很近,所以我能看见,他在人群的焦点里显得很手足无措,他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我看见里面湛蓝的天空划过一丝阴霾,那是恐惧,发自于内心的恐惧,他站起身来想要逃跑。
 

我很紧张,甚至很害怕,我害怕会有一句不合时宜的谩骂讥讽甚至于恶意穿透人墙像针一样戳穿他,我不知道出自什么原因,我竟然会觉得刀枪不入的校霸在此刻脆弱透明得像一张纸片,任何一点火都可以轻易地吞噬掉他,留下一堆废弃的残骸。
 

人群的沸腾还在升温,气急败坏的校长拿着话筒怒吼也无济于事,校霸蹿地一声突然站起来,他内心隐藏得接近于完美的恐惧在这一刻突然被人用力揭了下来,流出一地鲜血。
 

会长一个人在台上很安静地看着校霸,通过礼堂无色玻璃的阳光也被染上色彩,铺开在会长的黑色短发上,湛蓝色的眼睛充斥着迷惘、恐惧、伤痛、悲哀,但另一双很坚定地拉住了校霸,带他在一片翻滚着的黑暗中劈开一线光明。
 

校霸转身想走,身旁的威廉手疾眼快地拉住了他,我看出了校霸的犹豫,他甚至不敢回应挚友的眼神,他害怕会在里面找到任何足以毁灭他的鄙夷。
 

“祝福你啊。”
 

很平静的语调,在人声鼎沸当中甚至不怎么听得清,于是威廉将双手置在唇边当做话筒,又大声喊了一遍:
 

“祝福你啊!!——”
 

校霸的动作停滞了片刻,而后他有些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又重复了一遍:“祝福我?”
 

“对啊,”礼堂很闹,威廉必须扯着嗓子才能让他听清自己的话,“能被人喜欢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
 

“我们都是男的。”
 

“所以呢?”
 

校霸在人群中央眨了眨眼睛,他对于这一缕在他世界中突然撕开黑幕投射而下的光明有些不敢接受,因为实在太过美好,甚至不敢去触碰,害怕会破坏了这仅存的光芒。
 

“请我们喝喜酒好不好?”艾米丽踩着身下的大块头裘克才能勉强在一堆攒动着的人头上方杀出重围,她高举着手中的顺来得数学教科书,朝校霸嚷道。
 

我看见校霸眼睛里的冰块倏忽出现了裂纹。

 
“我赌你是攻的,赌了好多钱呢,”薇拉有些幽怨地拍了拍校霸的肩膀,“不要让我失望啊。”
 

啪嗒。

 
“你行不行啊小老弟,给点反应啊,”玛尔塔搭着椅子靠背,朝校霸吹了声口哨,英气眉眼当中尚存笑意,“这种情节我只在电视剧里面看过,我也好希望有人这么跟我表白啊,我死了都要跟他。”
 
 
冰块全部溶解了,露出里面包裹着的一颗柔软的跳动心脏。

 
“克利切打光!”

 
“需要花童吗?!——”
 
 
翻涌着的黑暗被突然而至的光明尽数驱散,千万缕跳动着的精灵倏忽闯进沉默了太久的黑暗世界,身旁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我看见校霸眼里有晶莹的光彩在闪,他像是一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不可思议地捧着七彩糖纸,整个眼眶都红透了,嘴角却起了上扬的弧度。
 

“谢谢,”他很小声地说,“谢谢。”
 

可能是阳光太刺眼了,我莫名其妙地也想哭,又抑制不住地想笑。会长费力地穿过沸腾的人群,校霸在他出现的一瞬间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两个人在凳子上抱了个满怀。

 
周遭响起起哄的口哨声喝彩声,最后汇合成一句话,就像无数次在街头碰见男生向女生求婚时的那样,他们也只是一对平凡无奇的情侣,在某个瞬间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幸好,幸好这一次他张开双手迎来的不是恶意嘲笑和谩骂,幸好这一次全世界的爱意强行越进他冰封的世界,不受控制地将他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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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答:

 

不要再私信问我后续啦!!会长没有被开除,他成绩那么好学校怎么舍得扔掉这么一个宝,会长都没走学校肯定也搁不下面子让校霸走,只是象征性摘掉了他的学生会会长头衔。
 

所以我们现在不能称呼他为会长了。
 

祝我们曾经的会长大人杰克和校霸萨贝达同学,百年好合!!溜了溜了

 

 
 

 

 

 

未来的路很长,你要学会屏蔽旁人的七嘴八舌的杂音,你要学会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一个人踽踽独行,无论身旁收获的是掌声或是冷语都要不骄不躁。

十六岁,你要记得谦卑。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就该有点血性。就像在决斗场上互相角逐的两头雄狮一样,瞄准对方柔软的喉管蓄势待发。充满威士忌和烟味以及脏话,双方都像废墟里支棱出的钢架一样死心眼,凶猛而又强悍的、属于强者之间的感情。

 

 

女孩子们就要柔软多啦,世间一切美好的物事都可以描述她们,像春天到来时绽放的第一朵迎春一样柔软,像秋天难得的阳光软融而又舒适,漂亮的柳叶眉梢间尽是柔柔笑意,眼角弯成天边的月牙。

 

 

我希望他们或者是她们之间的感情能变得有那么一些特色,而不仅仅是变相的男女关系。

 

 

【知乎】你有没有干过什么想把自己一巴掌抽死的事情?(上)


 

【知乎】你有没有干过什么想把自己一巴掌抽死的事情?

 

 

*学生会长杰x校霸痞子奈

 

*知乎体,艾玛第一视角。

 

*傻屌向,可能会有ooc,看个人接受程度

 

 

 ready?Go

今天会长入土了吗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

他笔下有江湖,虚无缥缈的水雾间,曾窥见整个盛世。

【七宗罪】Envy


   
   
   

  
   
   
  *一发完,有借鉴,弹刺杰出场,一定要说雷点的话就是不算三角恋的三角恋(?)弹刺亲情向,有肉
   
   
  *大概会有其他的系列,七宗罪每个故事单独成篇,cp不定,想写杰佣。
   
   
  *翻车请告诉我!!!
   
   
   
   
   
   
  Envy(1)
   
   
  Envy(2)
   
   
  Envy(3)
   
   
  Envy(4)
   
   
  Envy(5)
   
   
  Envy(6)
   
   
  Envy(7)
 
   
  以及一些想写但没能写出来的设定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喜欢华山,喜欢红漆牌匾上书写的龙飞凤舞的华山几个大字,喜欢松枝上堆积着的清冷洁白的落雪,喜欢空气当中漂浮着的彻骨冷意,甚至喜欢它自胸腔而下时在胸口激起的一阵战栗。
 
 
华山有酒。假使有些日子实在是冷得过分了,高亚男也会对弟子们的偷懒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时候年轻一辈就会聚在柴房里边偷偷烧掉师兄们千辛万苦砍来的柴,围着熊熊燃烧的火光聊着仗剑江湖的愿望,烈酒下喉时在肚中燃起的灼灼烈焰,那是最好的少年一颗明亮发光的赤子心。
 
 
华山有剑。华山子弟用剑挽出一个漂亮剑花时,在剑尖会绽开锋利的冷芒,一股子劲厉潇洒伴着山头的落雪扑面而来,猛烈攻势劈开河山万顷。谷潇潇常告诫每一位华山弟子都要像爱惜自己一样爱惜手中的剑,剑对于他们而言是极其重要的,剑客的剑往往象征尊严和荣耀。
 
 
华山有萧。闲来无事时风无涯师兄会给师弟们吹一首萧曲,音调间皆是华山所特有的孕育了漫山风雪的调子,仿佛蕴含了整个世间的冷冽锋芒和锐气,却又不忘在末尾添上丝丝柔情。
 
 
望背负其行山河万里时,脚丈天地依然不忘初心;即便剑艺万人敬仰炉火纯青,不忘天下疾苦苍生众民。
 
 
 
 
 
 
这大概就是我心目中的华山吧。
 
 
很穷、很冷、还欠武当钱。但我喜欢它,因为华山山头上万古不化的积雪,因为每一个师姐英气眉宇间所沉淀的不明显的柔软,因为它糅合了所有我关于江湖的幻想。
 
 
侠气、豪爽、仁义。
 
 
诗、酒、剑、萧、月光、落雪。
 
 
多冷的雪都掩不住山头上的勃勃生机,掩不住每一个华山弟子眉宇间所发散出来的天生的潇洒,那是骨子里的侠客,天生为剑而生。
 
 
即便是穷到明天要上金陵城卖艺了,只要天不塌下来依然能够笑得没心没肺,弯成月梢的眼睛笑出好看的弧度,腰间佩剑在阳光下反射出熠熠生辉的光芒。
 
 
头绳烂了师姐们还可以凑活用用;没衣服穿了去龙渊挑两担水回来就暖和了;给齐无悔师兄送酒被冻死了也不打紧,磕两颗药又是一条好汉。
 
 
华山的落雪其实不大冷,落在眼睑上细细融开甚至能感觉到当中层层包裹的暖意,就像华山这个门派一样,天寒地冻当中生出一身君子傲骨,皑皑白雪里面蕴藏一颗赤子之心。
 
 
 
 

  迷途羔羊(14)

 
 
 
 
 
 
 
*贵族杰x刺客奈
 
 
*cp主杰佣,机盲社园元素,年下养成,回忆杀预警,有角色死亡,注意避雷。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32.
 
 
落日的余晖撒在尼泊尔特有的泛着棕黄的土地上,留下类似于缓缓漾开的波纹一般的朦胧光圈。尼泊尔的军旗上也镀上一层暖融融接近于金黄的漂亮铜色,上面沾有不少尘埃和斑斑血迹,但这不妨碍它在夕阳照耀上的那一刻重新焕发出夺目光彩。
 
 
如果不是遍地的残骸断肢和天上秃鹫盘旋时留下的刺耳鸣叫,奈布觉得自己会认为这是一场难得的美景。
 
 
狭小的营帐内躺了十几二十个周身缠满绷带的人,稍好一点的在地上疼得哀嚎打滚,情况恶劣的已经没了力气,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艾米丽在其中忙前忙后满头大汗,她甚至难以从每一具遍体鳞伤的身体上找到一个落脚之处。
 
 
奈布能嗅到空气当中漂浮着的属于死神的味道,夹杂着浓厚的血腥味和焚烧的焦臭扑面而来。他轻轻将自己再往阴影里缩了缩,这能让他在此处显得不那么碍手碍脚。
 
 
即便艾米丽日夜不休辛勤照料,可是这世上就是有很多东西没办法改变,比如已经近得能听见脚步的死神。勤务兵鱼贯而入又接连而出,将一个又一个在角落当中悄然断气的士兵盖上白布,再将尸体宛如物件一样随意弃置在挖好的大坑当中,到了实在塞不下尸体的时候,就放火烧掉,然后接着填塞。
 
 
奈布自己也受了伤,这毋庸置疑,但情况还没糟到需要艾米丽医生亲自看护的地步,所以他的出现就像在嘲笑这些垂死挣扎的人,或者说趾高气昂地告诉他们:我还有几天好活。
 
 
生命在这个时代彻底失去了尊严,甚至比不上某些贵族随意把玩的饰物来得贵重。
 
 
“别看了。”奈布捂住身前一个约摸八九岁小孩的眼睛,嗓音有些充血的嘶哑,没了往日属于少年的清润和爽朗。
 
 
杰克被他捂了眼睛,仍旧乖乖地待在原地没有动弹。奈布能感觉到属于这个年龄段孩子特有的柔软睫毛扫过手心时留下的丝丝痒意,很舒服,但也像琉璃般易碎。
 
 
“就在这一片玩,别跑得太远。”奈布将小家伙像拎小鸡一样提出了帐篷,再蹲下身跟他一字一句地认真交代,而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但奈布走了很久以后仍能感觉到有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跟在身后,如影随形几乎是寸步不离,他有些好笑地回头看着蹿了不少个子的孩子:“你跟着我干什么?”
 
 
孩子有些紧张地低下头磨蹭半晌,就在奈布交代一句自个儿去玩就要转身离开的一刹,那句久经酝酿的话语终于冲破桎梏:
 
 
“你也会像他们那样吗?”
 
 
“你追我半天就是为了问这个?”奈布眯着眼睛笑了,落日余晖撒进他眼睛,宛如亿万星辰皆沉进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在那当中又生出一片璀璨夕阳,“嗯……不会的,因为我答应了你以后要带你去河边钓鱼玩。”
 
 
“都答应你了,别追啦。”少年转过身状似潇洒摆了摆手,属于这个年龄段特有的清瘦背影在夕阳下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杰克也笑了,眼睛弯弯地勾出了一道月炫,属于孩子稚气未脱的婴儿肥夹杂那笑意看上去无害而又天真,他使劲点了点头,从鼻腔当中哼出一声染着欣喜的“嗯”。
 
 
他不知道奈布转身时有着看似潇洒的举动,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瞬时染上雾霾,像是蓝天被罩了一层灰蒙蒙的轻纱似的,透着隐隐约约的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33.
 
 
玛尔塔在昏暗灯光下的愁眉苦脸一览无余,她紧锁着眉头在行军地图上画上一个又一个鲜红醒目的大叉,偶尔会用食指关节轻轻敲打额头发出沉重的叹息。
 
 
艾玛委托奈布给她送来的粗粮面包依旧放在桌子上分毫未动,奈布掀起营帐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本能地阴下了脸。
 
 
也就是这个不妙气场才让沉浸在自己情绪当中的玛尔塔回过神来,她已经没空和奈布计较这些,顺手将一封泛着昏黄的信纸摊在桌上。
 
 
“这是我父亲派人加急送来的信件,”玛尔塔轻轻叩击桌面,沉了沉声继续道,“主力部队在东面战场抵挡不住了,他们也许会后撤再和我们汇合。”
 
 
“但我们也离全军覆没不远了,不是吗?”奈布低头扫视一眼信件,“贝坦菲尔将军都抵挡不了的先锐部队,就凭我们手下这点人手根本不可能挡得回去。”
 
 
“奈布,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情况有些不对劲,”玛尔塔沉吟良久后还是开了口,她手上之前有序敲击桌面的动作现在已经无章杂乱,“上面许诺的援军在一个星期前就该到了,就算军队再怠惰也不可能拖上整整一个星期的脚程。那么大一支队伍,哪怕是被英军半道截了,也总该出点响动吧,但我任何消息都没收到,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死寂无声。”
 
 
“但是没有上面的命令我们不能撤走,这你是知道的。”奈布将装着冷透面包的篮子递给她,“你先吃几口。”
 
 
但他没有跟玛尔塔说,他不想离开还有更隐秘的原因。奈布曾到加瓦尔的村庄和那些村民接触过,每一个人黝黑而又闪着真挚光彩到现在仍旧历历在目,甚至有上了年纪的阿婆拉着他笑说自己的孙子明年就要娶媳妇了。
 
 
他没办法抛下那些人。
 
 
“想什么呢,”意识到奈布走神了,玛尔塔一口叼着面包用手在他跟前晃了晃:“好不容易闲下来,和你打个商量成吗。”
 
 
奈布很快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睛示意玛尔塔有什么话就说。但玛尔塔迟迟没有开口,她有些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然后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架势道:“你别喊我母老虎了行吗。”
 
 
奈布:我以为你要跟我表白???
 
 
他第一次见到玛尔塔的时候还在念军校,当时日头正晒,一行人好不容易在树荫下偷得半分空闲去去暑意,再聊聊隔壁女兵哪个长得比较带感,结果没过多久教官一声哨子把所有人吹到太阳底下站得笔直。
 
 
奈布就是在这个时候见到的玛尔塔,坦白说当时他不太喜欢这个小姑娘,明明比在场的男人都要矮一头的个子却偏偏摆出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架势,像总统阅兵一样好整以暇走过晒得面红耳赤的士兵跟前。
 
 
他并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来头是什么,当时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少年只知道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她,于是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脚绊了她一下。
 
 
那一下她也只不过是踉跄了几步,但从小就没经历过什么叫丢人的玛尔塔一下就怒了,仰着头直视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人,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你懂不懂规矩?
 
 
一旁的教官也胆战心惊,生怕因为这个大小姐一个不舒服招来灭顶之灾,怒吼着让他给贝坦菲尔小姐道歉。奈布当然知道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也知道教官是在跟他递话,但他眼神飘了飘,冒了声不。
 
 
当时教官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因为贝坦菲尔小姐的眼神简直像要把奈布生吞活剥。但过了半晌她笑出了声,指着奈布说:
 
 
“我就要他了。”
 
 
以后每当奈布在玛尔塔的手下被训得倒在地上拉都拉不走的时候,玛尔塔都会怒吼当时我选走你时的气魄你怎么不拿出来,然后奈布就会一脸茫然地问她你当时选走我是因为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玛尔塔说是因为他的眼神很像狼,泛着绿光。
 
 
奈布啊了一声,然后回答道当时是饿出来的。
 
 
玛尔塔当时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但能有什么办法呢,得过且过呗,贝坦菲尔大小姐。
 
 
“你憋了半天,就跟我说这个?”奈布指了指她,一脸莫名其妙地问。
 
 
“不然呢,”玛尔塔一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的腮帮子鲜少地因为提及这个话题而浮现出一抹微红,“你以前天天逮着我母老虎母老虎地喊,就是因为这个邻居公爵家的儿子才看不起我……我当时本来挺喜欢他的。”
 
 
“我以为你从来对这方面不开窍。”奈布一脸震惊地咬了一口面包,鼓着腮帮含糊不清地道,“你一点都没表现出女人该有的样子。”
 
 
“我就一定要说得那么明白吗……今年我也才刚满十九岁,我也是个女性。”玛尔塔叼着面包背转过身子,拿着笔尖在地图上勾勾画画,但线条杂乱无章,显然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玛尔塔·贝坦菲尔。将军家族最骄傲的嫡女,拥有男人都比不上的体魄和矫健的身手。
 
 
奈布在没进军校前就听闻过她的鼎鼎大名,单手一支木剑战遍同龄男孩,帝都几乎没人敢惹这位大名鼎鼎的小姐,她想要什么就拿钱去换,钱换不来就伸手去抢,再把枪口抵对方脑门上逼他把钱收下。
 
 
赤裸裸的强买强卖。
 
 
当然,这样彪悍的作风也为她招致不少风言风语,也从来没有贵族家的儿子敢向贝坦菲尔家族提亲求娶这位嫡小姐,只不过玛尔塔从来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老娘想怎么活,关他们屁事啊。
 
 
“大概是觉得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我是玛尔塔,你别摆出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她背转过身,表情埋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奈布觉得她的声音有点像带了鼻音一样的朦胧,罕见地有一股孩子气,“滚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迷途羔羊(13)

 
 
 
 
 
 
 
*贵族杰x刺客奈
 
 
*cp主杰佣,机盲社园元素,年下养成,回忆杀预警,有角色死亡,注意避雷。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30.
 
 
“枪是我自己开的,刀是我自己下的,你都知道,对吗?”特蕾西的枪很稳,但眼中晶莹的泪珠在一颗一颗往下掉,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起惨白,她几乎在用咆哮的语气质问。
 
 
奈布并不知道她口中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但光是听她零零碎碎字字泣血的话语也能从其中拼出一部分过往。他当然能猜到这是杰克在中间的杰作,但他不明白这样做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特蕾西,听我说,你先冷静一下,”奈布举起双手以示友好,他不确定这个动作会不会让对方稍微感到安心一些,现在特蕾西看起来很不妙,没人能确定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我对海伦娜的事情感到很抱歉。”
 
 
特蕾西没有回答,她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扳机上跃跃欲试的手指颤抖着,最终还是放弃般松了力道,枪支也随着她的动作坠落在地,发出一声钝响。
 
 
她蹲下身去捡散了一地的照片,当中有的能够看出被火灼烧过的痕迹,上面无一例外主角都是她自己,或者有那个深蓝帽子的温柔姑娘带着笑意注视镜头。
 
 
那些照片染着岁月泛黄的痕迹,记载了一个少女曾经光鲜闪耀的过去,记载了特蕾西也曾有过的张扬明媚的笑意,记载了很多很多,一往不复的过去、漆黑迷茫的未来。
 
 
“其实是我自作自受,如果我稍微狠一点心置若罔闻,或者说带着她在枪林弹雨中杀出重围,现在大家都不会过得这么糟糕。”特蕾西蹲在地上,将一沓照片摁在心口位置,很努力地扬起嘴角,但眼泪仍旧大颗大颗涌流而出,“是我太优柔寡断,是我什么都不放下,是我夹在中间两边为难,所以这个故事成了彻头彻尾的悲剧。”
 
 
她站起身像是捧着至宝一般将它放在心口,一步一步失魂落魄地走到门口,再回过头给了曾经并肩战斗过的同伴一个浅淡的笑意,她眼角仍挂着晶莹的泪珠,瞳孔当中泛着令人的心疼的光彩:“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现在到此为止吧。”
 
 
奈布反应很快,在意识到她此去不会回来的刹那转身就要去追,但他的动作随即被身后长久默立的人打断了。他有些恼怒地回头去看,宛如天青石般的湛蓝双眼放出森然警告。
 
 
“她刚刚才把枪口对准你,好了伤疤忘了疼?”很罕见地,这次杰克没有退让,他的眼睛当中翻涌着一片奈布看不懂的情绪,但唯一明晰的是怒意。
 
 
“我才要问你,你他妈跟她说了什么?”奈布试图挣脱桎梏,他眯了眯眼睛回头不耐烦道,“放手。”
 
 
“她都愿意为了一个反叛者将枪口对准并肩战斗多年的同伴,你还在幻想什么?”杰克手上的力道大得不对劲,奈布能感觉到点点深入骨髓的痛意在四肢百骸流转开来,他以前看到的都是靠着书架信手翻书的优雅贵族,未曾注意到开膛手这个名号也确确实实冠在这个人的脑袋顶上,“让你待在我身边就那么难?”
 
 
宛如火车轰鸣一般急速掠过头脑,奈布觉得有什么东西陡然被点亮了,反常的行为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他有些不可思议于眼前这个人的想法:“你想让我留在欧利蒂丝?”
 
 
面前的绅士沉默了,这从某种程度上算是默认。杰克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幽深泛起点点细微波澜,他没有说话。
 
 
这一幕和奈布脑海中的某一个画面重合了,熟悉但又无迹可寻的既视感在心中警铃大作,他没能抓住这一丝感觉顺藤摸瓜到真相源头,那即将触摸到却又被什么东西隔阂开的不适感让他蹙了蹙眉,奈布几乎是毫不犹豫道:“我在哪里见过你。”
 
 
陈述般的肯定语调。
 
 
“先生,请相信我并无恶意。”似乎是示弱般,杰克松开了钳制对方的力道,他微微垂下头看着面前相较于普通成年男性有些瘦小的雇佣兵,一瞬间的乖顺让奈布想起了将爪子藏在肉垫里的狼。
 
 
廓尔喀骁勇善战的战士本能嗅到了陷阱的味道,在杰克松开的一刹那身形像猫一样灵巧闪至门边。但杰克没有去追,他耐心等待着自己的猎物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奈布的动作停滞片刻,他想起了整个过程中的自己疏忽的纰漏,回过头像狼一般压低了声音嘶吼道:“艾米丽,你把艾米丽怎么了?”
 
 
“她犯规了,给了先生提示,我明明善意提醒过她的,”杰克眨了眨眼睛,勾起的嘴角甚至有三分无害的纯良,“作弊的孩子就得受到惩罚,不对吗。”
 
 
他在一步一步逼走奈布身边所有人,再逼他除了留在杰克身边以外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只不过委婉地没有用暴力手段。显然在奈布迟钝地意识到这件事过后已经付出了惨重代价。
 
 
奈布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自以为自己并没有任何地方值得让杰克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未知在前方有如一片迷雾一般扩散开来,当中嗜血巨兽在等着他一步踏进。
 
 
疯子。
 
 
他暗骂了一句,脚步停滞片刻后身形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31.
 
 
奈布当然不会为任何事情停留下来,也不认为有什么东西会值得他老实本分。过往是这样,今后也会如此。
 
 
他在非洲好望角上眺望过远方碧蓝的海平线和海上来来往往的白色船帆;在洛基山脉上看过碧蓝如洗的晴空和翻转如棉絮的白云;在尼亚加拉瀑布下感受过水汽扑面而来在睫毛下留下点点的凉意。
 
 
这样一颗流浪的心,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
 
 
奈布在小旅馆潮湿的气息中不适地皱眉,他翻转过身子时在黑暗中用指尖触到拿把常年不离身的戈戈里弯刀,稍稍安心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间潮湿的原因,他似乎觉得空气中湿气又加重了不少,像是雾一般粘稠而又无孔不入的厚重潮湿。
 
 
警觉的佣兵瞬间睁开眼,背靠斑驳缝隙中长满了青苔的墙壁警觉地扫视四周,弯刀以出鞘姿势牢牢握在手中,背部线条像受惊的猫一般呈现箭在弦上的弓箭形态。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奈布只能听见黑暗中自己沉重的喘息,耳边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待到确定房间里没有任何人后,他背靠着墙点亮了角落里的随意地滚落在地的蜡烛。
 
 
落灰的柜子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是一支新鲜的玫瑰,娇艳欲滴的花瓣还沾染着露珠。它和这个老旧泛黄的房间格格不入,但就是突兀而又不寻常地出现在那个地方了,奈布能确认在此之前这玩意儿根本不存在于这里。
 
 
又是他,又是他,那个无孔不入的怪类。奈布将玫瑰发泄般掷在地上,他意识到连玫瑰根茎上的花刺都被对方细心地剔掉了。
 
 
奈布实在是很恼怒,因为他感觉自己被对方看轻了。他认为如果真的想要把自己留在身边,那就用武力打断他的腿再拴上链子将他鞭策成一条狼狗,而不是送些就像少女信物一样的东西来试图感化。
 
 
这算什么,当我是那些躺在沙发里慵懒温柔的贵族少女吗?混账。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他将钞票压在餐桌上房间自带的老旧烟灰缸下,翻窗连夜离开了这一片区。
 
 
寒鸦与夜色融为一体,在一片苍茫的夜色中随他低声前行。虽然知道这想法很荒谬,但奈布还是下意识会将它当成监视的眼睛。
 
 
于是他在密不透光的夜色中加紧步伐前行,寒鸦紧随其后偶尔发出的一两声啼叫有些像很多年前的隐藏在他记忆中的战场,食腐动物在一片尸臭上空盘旋缭绕的兴奋啼叫。
 
 
tbc.